天下汇的吸气声。我再迟钝也知道哪儿出

作者: admin 分类: 天下汇娱乐彩票登录 发布时间: 2018-04-08 12:25
 “醒了,醒了,小公子醒了——”我忍着欲裂的头痛、朦胧中睁开眼睛,听到的就是这充满惊喜的低喊。
  “别吵!不许这么说本……本——啊——”耳听着自己发出来的软软的童音,不禁一呆。
  “唉!孽障!”床头转来一声长叹,我抬眼望去,“啊?家明老师!你你你为什么哭了?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还是……没有成功?”挣扎着坐起身,壮起胆子,举起衣袖轻轻揩向那张我暗恋了多年的人的脸庞。
  
  一屋子的人全震惊地看着我,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  “啊?!我的手——”我抓住床头站着的家明,“我的手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小?!”
  
  家明没有回答,只听见周围的人咝咝咝的吸气声。我再迟钝也知道哪儿出问题了。
  不由缓缓地看向身边的人。白晳清秀的脸,如古玉含温,流露出一肌浓郁的书卷气;夜一样深黑的眼睛,此刻正带着放松、忧虑与震惊……诸多复杂的神情望着我。
  没错,是家明老师的脸
  可是,正准备松口气的我,看到了他的发型、衣服。
  头发如墨油黑,用一枚羊脂白玉的簪子绾着;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极薄的棉质长衫,无风微动,自上而下却没有半点折痕。整个人,如月光下的湖水,明净透澈,纤尘不染,却又有几分不怒自威的神气。
  
  这又哪里有半分似我那不修边幅的老师?
  
  我震惊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穿成这样?啊?难道我们真的成功了?我们我们……一起来了?”我带着一种了悟的喜悦,“嗖”地从被窝里钻出来,站在床上,拉过老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声问。
  “呜呜呜,相爷,小公子是不是被将军敲坏了脑袋?”刚才那个纤细的女声又带着哭声在我身边低喊起来。
  
  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是公子,是小姐。”
  话音未落,只觉耳朵被人轻轻一拎,我转过头去,正对的是家明老师满含伤痛与震惊的眼睛,“小姐?你就那么希望是位小姐?”
  
  “我本来就是嘛——啊——不!老师,我……我怎么变得这么小了?”
  矮矮的个子,小小的手与脚——莫非?
  我跳下床,迅速扑向窗边铜盘——水里映出来的是一张令我绝望的男童的脸。
  
  “为什么会是这样?你不是说这次成功的希望会很大的吗?”我恐慌地看向老师,虽然我对他是不是家明老师已产生了怀疑,却还是不甘心。
  “唉!为父真希望你被敲清醒了……”那如玉一样的男子伤心郁怒,拂袖而去。
  “为父?为父?!刚才那人,是是我父、父亲?”我赤脚站在地上,目瞪口呆。 
  “小公子,你赶紧上床歇着吧。你怎么总是这样……唉。”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将我抱到了床上。
  
  看来,老师的时光对穿机研究取得了成功,因为我真的穿越了,可是这算哪门子成功?
  这个身子的原主人被那什么将军敲哪儿去了?
  
  唉,既来之,暂且安之吧,老师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回去的。我克制心底的慌乱,努力安慰自己。
  
  “我头痛厉害,似乎什么都记得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姐姐,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,好吗?”我用孩子最楚楚可怜的样子,看着身边的少女。
  
  似乎又被我吓了一大跳,那少女的手迟疑了许久,终于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额头。
  “小公子,你想知道什么,环儿都告诉你。你别再喊环儿姐姐了,好不好?你每次一有不满,就喊环儿‘姐姐’,害钟管家责罚了环儿很多次。唉,环儿看你这次被将军敲得不轻。”
  
  接下来我听到的事情,令我一整天呆床上没回得过神来。
  
  我既没有来按预先设想来到大唐帝国,也没有到达我听到过的任何朝代。
  我现在身处昊昂国,一个史书上全无记载的国家。
  我父亲,就是刚才拂袖而去的那位,姓简名宁,现年二十八岁,昊昂丞相。
  我娘,生完我不久,就去了。
  而我,简非,父亲惟一的儿子,到年底就六岁了。 
  听那温柔的声音提到我年龄的口气,似乎很盼望这个简非很快就是六岁。这是什么原因?
  
  “那我被将军敲昏,又是什么回事?将军就不怕我爹爹生气?”我问环儿。
  环儿脸红了青,青了红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  我心中直打颤,很不好的预感。
  果然,环儿开口了:“唉,小公子,你果然被敲得不轻,看来昨夜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真的全忘了。”接着她的讲述让我在后来的几天只得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 
  
  原来昨天是昊昂最被人拥戴的少年将军宋言之的大婚之日,简宁自然在被邀之列。而简非,也就是我,听说后一定要跟着去看热闹,一向对我既爱又头痛莫名的父亲大人拗不过,同意了。结果我在婚宴上看到了十八岁的言之大将军后,即刻惊人天人,于是席上放声大哭,一定要嫁给将军做新娘。
  身边的人拦喝不住,我跑到喜堂上,拉着将军的婚袍死缠硬磨,一定要与将军拜堂,还跳起来把新娘子的盖头扯下来蒙自己头上,威胁着叫人家让位。最后,将军忍无可忍,给了我后脑勺轻轻一掌,于是我终于安静了。
  “唉,你没有见到相爷的脸色,环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。当时不少人都冲着相爷讪笑。国丈最气人,连声对相爷说恭喜恭喜,从此做了将军的泰山,朝堂上那更是无人可撼动了。”
  
  我躺在床上,欲哭无泪。
  
 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如此乌龙之事?
  是因为我暗地里喜欢老师吗?居然就如此残忍地罚我来到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?最可怕的是,还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男孩,昨夜还闹出了那样的笑话。
  斜阳一寸寸地离开西窗,木格绮窗慢慢从深红到浅红到淡青到深灰,最后屋子被这种灰充满,积聚成如铁的沉重压在了心头。
  
  当何去何从?
  为了所喜欢的老师,自告奋勇做了他时空对穿机的第一位乘客,我并不后悔这个举动。
  只是当我想到也许今生都无法回到熟悉的时空、再也无法见到他、哪怕只是在他的身边以他永远都可能不知道的方式爱着他时,禁不住悲从中来。
  
  坐在廊下的环儿轻手轻脚地进来上灯,轻轻地跑到床前来看我是否睡醒了时,正看到我满脸泪。
  她一愣:“小公子,你哪儿不舒服?一天也没起来,也不吃东西……”
  “什么?一天没吃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现在的爹已走了进来,听了环儿的话立刻坐到床边,拿起我的手,轻轻地搭上脉。一双黑黑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忧愁看着我。
  “怎么了?”他轻轻擦掉我的泪,微皱着眉头。
  我看着他这张酷似老师的脸,听着他温和急切的询问,脸颊似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,鼻端是他清淡的薄荷的香,不觉茫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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